「我不想看見人們受苦。」 ──南非家務工工會總幹事萬德的心路歷程

文:香港家務助理總工會 張燕歡、魚仔

一個堅毅不屈、傳奇女士,一生貢獻給工會,為其寫下辛酸的感受,她是南非家務工工會秘書長、國際家務工網絡主席──萬德女士。Image

她有40年搞工會和民主運動的經驗,20歲出頭就從事家務工工作。當時南非是一個種族歧視的國家。黑種人只能當低等工作,例如家務工、清潔工。而萬德,就在開普敦一白人家庭裏工作。

這裏的黑人要有工作証,無証的就要遣返家鄉──這種族隔離的政策,叫「鎖匙法例」,警察有權隨時隨地查看你的身份、三時五刻搜查你屋企。每輛巴士又限載黑人三位,所以萬德在假期天也只好留待僱主家裏,不能外出。

口袋裏的家書

萬德的僱主聘用了她和一位黑人家務工。黑人口袋裏,一直放著家書沒有看。一天,萬德終於好奇問道:「你怎麼不看看家書呢?」,黑人說:「因為我不識字。」萬德就說:「這樣的話,你會介意我幫你讀一下呢?」

黑人立即說好。其後的一刻,萬德永世不忘。

讀完信,黑人立即衝到街上,揚起手猛搖家書,向街上大聲喊道:「來啊!來啊!有人可以幫忙讀家書啊!」

家家戶戶的家務工走出來,拿著信紛紛走到萬德面前。

從此之後,每逢假期天,萬德就幫家務工讀家書,大家聚在一起,說說笑笑。那時候,萬德像是醒覺到什麼,想著「或許我們要為家務工做些事情。」

一篇新聞報導
後來,一份當地報紙報導一位黑人家務工偷僱主的食物給男朋友,大肆抹黑家務工,萬德閱後很憤怒,寫信去報館投訴。報館不相信家務工會識字,竟給萬德找上門!受到萬德的感動,報館先生建議搞一次家務工的祈禱會以聚集家務工。

白圍裙祈禱會
結果,家務工就由這次祈禱會開始組織起來。家務工從僱主家裏直接來到參加祈禱會,還穿著白圍裙,大家聊聊天,訴訴苦。

萬得做了11年家務工後,又輾轉做了7年工廠。其間曾經離婚、失業、無錢。7年工廠生涯後,又重返家務工的組織工作。1987年,南非家務工工會成立。1994年,南非人民成功推翻了實施種族隔離政策的政府,社會狀況好轉,外國就不再資助工會組織,工會瀕臨倒閉危機。這個時候,五位家務工來到萬德面前說:「我們的工會,一定要搞下去,不能倒!」。於是,每人交出一百元,錢雖然少,但就讓工會的生命得以延續下去。

南非家務工工會憑著一股「戰鬥格」,先後成功爭取失業和最低工資保障。現在正爭取的,是要關閉無良家務工中介公司!Image

我們香港家務助理總工會的姊妹,深感萬得女士的堅毅不屈、勇敢和強勁的精神。一路走來,倒下來,又企起身,遇到困難,沒有放棄,一直撐下去。

我們覺得她那麼偉大,又激進,她卻只淡淡然的道:「我都只是不想看見,家務工作為勞動者,沒有保障,被僱主、被社會剝削,我都只是不想看見人們受苦。」

萬得就憑著不想看見人們受苦的精神,一路走來。

原文載於《工盟團結報》二oo九年

更多資料:
國際家務工網絡: www.idwn.info
南非家務工工會網頁: www.sadsawu.com
南非家務工組織及抗爭史:http://www.sadsawu.com/history.html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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